童军侦探术思想的改造原因

添加时间:2018-11-25      浏览量:0

贝登堡创立“侦探术”思想,原本出于自己的喜好和职业需要,并没有打算要将此运用于青少年的教育。在谈及此事时,贝登堡这样写道:“《官兵侦探一助》这本小册子是几年前写给自己骑兵团的官兵的,但令我吃惊的是,在学校和年轻人中间,它已作为一种有趣的训练形式,而开始被大量采用。于是,我开始意识到,如果剔除其中的士兵训练思想,沿着相同的路线修订为‘品性’教育计划,那将产生非常大的影响。因此,我制定并系统阐述了‘儿童侦探术’的思想,以弥补先前各种儿童教育组织的主要不足。”
 
改造的原因
 
从贝登堡所说来看,将“侦探术”转向于青少年,是直接受启发于青少年广泛自发采用士兵“侦探术”训练,但细细分析起来,主要有以下几方面的原因。
 
第一,“侦探术”思想的广泛传播,为由士兵训练转向青少年教育提供了组织基础。从《官兵侦探一助》一书本身来说,它是贝登堡历时十余年,对许多国家和不同情况下的“侦探”艺术研究结晶,“ Gale and polden ltd.”出版社称该书为“军事系列丛书”中最有趣和最有价值的一本。很快,该书就被翻译为德文,在德军中广泛运用。可见,社会对该书价值的认识和运用最初还主要停留在军事层面。但事实上,除了军事价值外,该书还能引起人们的想象,激发起人们加入充满冒险刺激的侦探职业中,加之该书制作袖珍,便于携带,所以很受人们喜爱和追捧,1900年5月,该书销售5万余册,成了最流行和畅销的书。由此可见,《官兵侦探一助》的流行和广泛传播,为“侦探术”思想的普及和转向提供了坚实的群众基础。在英国国内,个别学校采纳该书中的相关内容,用来训练儿童的观察和推理能力,不仅使贝登堡大受启发,而且也奠定了一定的组织基础。
 
第二,贝登堡在马非京( Mafeking)战役的成名,加速了“侦探术”思想转向的进程。在长达216天的战役中,英军在前线武装力量司令官贝登堡的指挥下,最终取得胜利,整个英国举国欢庆,英国人似乎又找到了自信,贝登堡也因此成了英国“救星”和“英雄”,受到人们的顶礼膜拜,社会各界纷纷写信给贝登堡,以表示崇敬之情,许多年轻人以拥有贝登堡亲笔签名的信而自豪。在此过程中,贝登堡与许多青少年学生和团体结下了深厚情谊,相互间探讨成长之道。在回答“ Eastbourne”学校一学生怎样才能成为一名优秀士兵的问题时,贝登堡主张:“除非做一名服从者,否则不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士兵。”注“ Lancashire”地区组建了“健康与男子汉联盟”青少年组织,该组织反对青少年21岁以前吸烟,邀请贝登堡作为“有名的不吸烟者”的代言人。贝登堡不仅接受了这一邀请,并给出了具体理由,而且还十分认同在年轻时候形成的良好“习惯”和“品性”,即使成年了,也还可以保持这样的品性。贝登堡的“名人社会效应”,使他成了多数青少年心中的偶像,青少年关注贝登堡个人爱好、兴趣,并着迷于本身富有吸引力的“侦探术”也是迟早的事,从而也加快了贝登堡对“侦探术”思想改造的步伐。
 
第三,英国所处时代的需要,为“侦探术”思想转向提供了条件。贝登堡认为,在矫正青少年不良行为方面,童子团、教会青年团、青年基督教会等组织,在它们所能掌控的青少年中,确实做了大量的工作,也收到了一定的成效,但却存在以下问题,如工作没有条理,仅局限于很小一部分对象;在一些地方各团体工作相互重叠,而在另一些地方工作又出现重大缺失;团体间相互缺乏联合,工作没有形成合力。之所以出现以上问题,主要是因为活动主题对各类儿童缺乏吸引力;不能满足更广范围指导者的参与;各组织间缺乏彼此联结为一个更大“团体”的纽带。而贝登堡认为,“侦探术”则恰好可以在以上三个方面弥补现存青少年教育组织的不足,它可以将各种青少年组织联结起来。同时,根据自己的经历贝登堡主张“侦探术”应作为一种普及教育,在英国青少年中广泛展开。贝登堡游历南美时,发现那里有来自意大利、西班牙、德国、俄罗斯等国的移民,但唯独没有英国人。这是为什么?贝登堡一路上都在思考这一问题,并征询社会各界人士的意见,但他得到的回答却几乎一致:英国似乎很少涌现昔日闻名于世的这类殖民者——他们开疆拓土了加拿大、澳大利亚、南非和新西兰等,其原因正如有人所说:“英国年轻人已经没有了他们先辈的‘胆识’,因而缺乏开拓进取的精神。”而贝登堡确信,自己在军队所倡导的“侦探术”训练,如果运用到青少年群体中去,则会成为灌输“胆识”的一种最好方式。
 
第四,贝登堡受“侦探术”应用于青少年训练良好效果的震动,改变了以前所主张的“侦探术”思想“不能教”的观念,这为转向直接扫清了思想障碍。首先,将“侦探术”用于青少年教育,并不是他一开始就有意要为之,只是无意发现自己这一思想受到许多学校和年轻人的追捧后,他才开始全面构思专门针对“儿童”教育的“侦探术”计划。其次,“儿童侦探术”思想是将用于“士兵”训练的“侦探术”进行改造和转换而来的。以下两则事例坚定了贝登堡对“侦探术”思想的改造。马非京学生军的事例证实了“侦探术”中“观察”和“推理”训练的价值。因为1900年马非京被围时,为了弥补军力的不足,司令官 Lord edward cecil将该城的男童组织起来编成学生军,取代士兵传达命令和信息,或充当“士兵”等,他们被派遣到前线,加强了前线的战斗力。贝登堡发现,若儿童受到信任和信赖,他们就能像成人一样能干和可靠。这说明在战争中,即使是儿童,只要对他们施以“侦探术”的训练,他们也能形成像成人一样的战斗力。最使贝登堡感到震撼的是,个别学校已经开展“侦探术”方面的训练,这使得他意识到“侦探术”思想是可以在青少年中进行训练和传授的。在一个野外实习日后, Brigadier将军正骑马回家,他的小儿子忽然冲他大声喊道:“爸爸,我已经射中你了,你连半个侦察兵都不是,一名侦察兵既要向上看,也要环顾四周,你从来就没看见我。”这名男孩坐在将军头顶的一棵树上,而远离男孩之上接近树梢的地方,是他的新女老师。将军大声喊道:“你在上面究竟要干什么?”女教师答道:“我在教他侦探术。”贝登堡最后发现,这位教师正在用自己为士兵所写的《官兵侦探一助》当作教育孩子们的教科书,以培养教育所需的观察与推理能力。以上两则事例说明,只要运用恰当,“侦探术”在青少年中也是可以教授的。这就为“侦探术”思想由“士兵”转向“儿童”肃清了观念上的障碍。
 
此外,贝登堡受“童子团”发展现状和前景的鼓舞,直接推动了“侦探术”思想的转向。如前所述,贝登堡作为“童子团”的负责人,不仅对“童子团”的发展了如指掌,而且还深受鼓舞。1904年,在童子团二十周年纪念日,贝登堡与斯密斯视察了格拉斯哥和利物浦“童子团”,两地五万四千余名会员的庞大数量,给贝登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,同时也使他感到非常振奋。“童子团”的现成样板和工作成效,激发了贝登堡对青少年教育事业的内在动力和信心,并预测青少年教育前景光明。贝登堡设想,如果真正采取适合儿童的训练方法,“童子团”将会在人数方面至少增加十倍。在回答斯密斯关于“怎样才能使‘童子团’更加适合儿童”的疑问时,贝登堡明确回答,如果采取在骑兵中收到良好效果的“侦探术”,那么不仅可以满足儿童的兴趣,而且还可以使人数倍增。因此,受“童子团”发展现状和美好前景的激励,直接催生了“侦探术”思想向青少年训练的转向。